鄧小平决心舉毛旗,誇稱中國人已成為強國人,究竟可信性有多大?
鄧小平决心舉毛旗,不論多少人提意見也不讓步
北京學者座談發言紀要(16)
《新史記》編者按:1981年6月27日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一致通過《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 決議》。30年後的2011年10月中旬,北京民間文化智庫天衡文化中心邀請北京一批知名學者,分兩次座談這個由鄧小平一手推出的《決議》。座談屬於小型 的,沒有任何宣傳,但是與會者站在民間立場的自由發言,從歷史真實出發對《決議》進行的深刻批判,非常值得關注。
《歷史決議》,是關於歷史問題的政治決議
蕭冬連:我在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的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史》第十卷裏面,關於《歷史決議》專門寫過一章,五六萬字。我認為,《歷史決議》應當這樣定義:它是一個關於歷史問題的政治決議。講的是歷史問題,但它是一個政治決議。我之所以說它是“政治決議”,有三個意思。
第 一個意思,它是為了解決當時急需解決的政治問題做出的一個決議。鄧小平想要用一個決議來結束黨內黨外對歷史問題議論紛紛的局面,以便集中全力搞建設。起 初,鄧小平並不想急著做這件事。最早在1978年11-12月中央工作會議上,就有人要求重新評價“文化大革命”和重大歷史事件。鄧小平說,不要匆忙做決 議,因為時間越遠越看得清楚。他甚至說,有些事情留給下一代去解決。真實的考慮可能是,鄧小平感到事情比較複雜,急於觸動敏感話題,很難達成一致認識,還 會招來許多麻煩。但不久鄧小平就改變了想法。那是因為葉劍英1979年9月30日有一個建國30年的講話,這個講話對30年歷史有一個總的評價,已經涉及 到對毛澤東的評價問題。鄧感覺到是不是可以把它做一個藍本,在這個基礎上搞出一個決議來。也就是說,有了葉的講話,鄧比較有底了。另一方面,按照鄧力群的 說法,這個30年講話出來以後,不但沒有統一思想反而議論更多了,對毛的評價,對“文化大革命”的評價爭論很大,要統一思想還是要搞一個決議。鄧小平還有 一個想法,要不做這個決議,對“文化大革命”沒有基本評價,國外的投資是不會進來的。因為外面猜測中國的政局是不是又是一個週期,所謂週期就是不斷的反覆 嘛!三中全會也可能不過就是歷史上不斷反覆的一個週期而已,說不定什麼時候又返回到過去了。所以,鄧說不能等,國際上在看你能不能拿出一個決議來。歷史決 議達到目標沒有呢?從以後的情況看,在很大程度上達到了目標。儘管並沒有完全統一黨內的思想,但的確從此冷卻了對歷史問題的議論,不過決議也限制了人們進 一步對歷史的反思。
從政治上看,《歷史決議》要解決的是一個雙重合法性問題。一個是三中全會路線的合法性。鄧要推行他的路線,必須要作出 符合共產黨意識形態的解釋,證明你搞的這一套是社會主義的,是馬克思主義的。另一個更為根本,就是共產黨執政的合法性(這當然是現在的說法,當時的說法是 “三信危機”,就是對馬克思主義的信仰危機,對社會主義的信心危機,對共產黨的信任危機)。要解決這兩個問題,不是沒有矛盾的。比如說,要確認三中全會路 線的合法性,當然要否定“文化大革命”,否定過去的一些錯誤政策,因為你搞的這些東西過去都是當作修正主義批判的呀。不批判過去“左”,你現在就是 “右”。然而,否定“文化大革命”,就要解釋一個“非毛化”問題。當時國內國外都有一種議論,說鄧要搞“非毛化”,國內甚至有人議論鄧是“非毛化”的頭 子,鄧決不願背這個名,不願當中國的赫魯曉夫。他必須把高舉毛澤東思想這面旗幟抓到自己手上。從更深層政治考慮,對毛的批評也不可能徹底。如果對毛否定過 多了,等於把共產黨過去的30年否定了,抹黑共產黨,也把自己否定了。因此鄧反覆講,要“宜粗不宜細”,要“恰如其分”。堅持把確立毛澤東歷史地位作為最 核心的一條原則,不論有多少人提出多少意見,鄧毫不讓步。當然不只是鄧,陳雲與鄧完全一致,黃克誠等多數老一代領導人都是這種考慮。

華國鋒與葉劍英、李先念在粉碎“四人幫”慶祝大會上。
還有一個附帶的問題,就是通過對《決議》稿的討論解決華國鋒下台的問題。也許這不是最初的考慮,但至少事實是這樣。事前還沒有經過高層討論,就已經把第四個階段,把華國鋒的錯誤寫到《決議》討論稿裏面去了,而且準備直接拿到四千人中間討論。華國鋒不同意才把這一段拿下了。華的理由很正當,因為中央政治局還沒討論。然而,在四千人討論前,鄧力群就把風放了出去,說《決議》稿講了華八條,一條功績,七條錯誤。林澗青在四千人討論會上也講了這個情況。林澗青一說, 大家就起鬨了,說華“你一個人有什麼權利拿掉這一段啊?”四千人一起鬨,起到了“逼宮”的作用,那四五千人可是囊括了幾乎所有重要領導幹部啊!在四千人討論時,什麼問題都有分歧,唯獨在華國鋒問題上幾乎沒有分歧。在我的印象中,只有一個人為華說了公道話,他說當初華國鋒上台大家還是擁護的嘛,鄧小平向中央 寫信也表示“衷心擁護”嘛。其他人基本上一邊倒。華國鋒這個人是一個弱勢領導人,換成其他的強勢領導人,他是主席,是第一把手,下面誰敢說這個?當然了,不做決議,鄧也可以採取其他辦法把華的問題解決了,但《決議》正好起到了這麼個作用。(未完待續,《新史記》第6期)
《新史記》編者按:1981年6月27日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一致通過《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 決議》。30年後的2011年10月中旬,北京民間文化智庫天衡文化中心邀請北京一批知名學者,分兩次座談這個由鄧小平一手推出的《決議》。座談屬於小型 的,沒有任何宣傳,但是與會者站在民間立場的自由發言,從歷史真實出發對《決議》進行的深刻批判,非常值得關注。
《歷史決議》,是關於歷史問題的政治決議
蕭冬連:我在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的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史》第十卷裏面,關於《歷史決議》專門寫過一章,五六萬字。我認為,《歷史決議》應當這樣定義:它是一個關於歷史問題的政治決議。講的是歷史問題,但它是一個政治決議。我之所以說它是“政治決議”,有三個意思。
第 一個意思,它是為了解決當時急需解決的政治問題做出的一個決議。鄧小平想要用一個決議來結束黨內黨外對歷史問題議論紛紛的局面,以便集中全力搞建設。起 初,鄧小平並不想急著做這件事。最早在1978年11-12月中央工作會議上,就有人要求重新評價“文化大革命”和重大歷史事件。鄧小平說,不要匆忙做決 議,因為時間越遠越看得清楚。他甚至說,有些事情留給下一代去解決。真實的考慮可能是,鄧小平感到事情比較複雜,急於觸動敏感話題,很難達成一致認識,還 會招來許多麻煩。但不久鄧小平就改變了想法。那是因為葉劍英1979年9月30日有一個建國30年的講話,這個講話對30年歷史有一個總的評價,已經涉及 到對毛澤東的評價問題。鄧感覺到是不是可以把它做一個藍本,在這個基礎上搞出一個決議來。也就是說,有了葉的講話,鄧比較有底了。另一方面,按照鄧力群的 說法,這個30年講話出來以後,不但沒有統一思想反而議論更多了,對毛的評價,對“文化大革命”的評價爭論很大,要統一思想還是要搞一個決議。鄧小平還有 一個想法,要不做這個決議,對“文化大革命”沒有基本評價,國外的投資是不會進來的。因為外面猜測中國的政局是不是又是一個週期,所謂週期就是不斷的反覆 嘛!三中全會也可能不過就是歷史上不斷反覆的一個週期而已,說不定什麼時候又返回到過去了。所以,鄧說不能等,國際上在看你能不能拿出一個決議來。歷史決 議達到目標沒有呢?從以後的情況看,在很大程度上達到了目標。儘管並沒有完全統一黨內的思想,但的確從此冷卻了對歷史問題的議論,不過決議也限制了人們進 一步對歷史的反思。
從政治上看,《歷史決議》要解決的是一個雙重合法性問題。一個是三中全會路線的合法性。鄧要推行他的路線,必須要作出 符合共產黨意識形態的解釋,證明你搞的這一套是社會主義的,是馬克思主義的。另一個更為根本,就是共產黨執政的合法性(這當然是現在的說法,當時的說法是 “三信危機”,就是對馬克思主義的信仰危機,對社會主義的信心危機,對共產黨的信任危機)。要解決這兩個問題,不是沒有矛盾的。比如說,要確認三中全會路 線的合法性,當然要否定“文化大革命”,否定過去的一些錯誤政策,因為你搞的這些東西過去都是當作修正主義批判的呀。不批判過去“左”,你現在就是 “右”。然而,否定“文化大革命”,就要解釋一個“非毛化”問題。當時國內國外都有一種議論,說鄧要搞“非毛化”,國內甚至有人議論鄧是“非毛化”的頭 子,鄧決不願背這個名,不願當中國的赫魯曉夫。他必須把高舉毛澤東思想這面旗幟抓到自己手上。從更深層政治考慮,對毛的批評也不可能徹底。如果對毛否定過 多了,等於把共產黨過去的30年否定了,抹黑共產黨,也把自己否定了。因此鄧反覆講,要“宜粗不宜細”,要“恰如其分”。堅持把確立毛澤東歷史地位作為最 核心的一條原則,不論有多少人提出多少意見,鄧毫不讓步。當然不只是鄧,陳雲與鄧完全一致,黃克誠等多數老一代領導人都是這種考慮。

華國鋒與葉劍英、李先念在粉碎“四人幫”慶祝大會上。
還有一個附帶的問題,就是通過對《決議》稿的討論解決華國鋒下台的問題。也許這不是最初的考慮,但至少事實是這樣。事前還沒有經過高層討論,就已經把第四個階段,把華國鋒的錯誤寫到《決議》討論稿裏面去了,而且準備直接拿到四千人中間討論。華國鋒不同意才把這一段拿下了。華的理由很正當,因為中央政治局還沒討論。然而,在四千人討論前,鄧力群就把風放了出去,說《決議》稿講了華八條,一條功績,七條錯誤。林澗青在四千人討論會上也講了這個情況。林澗青一說, 大家就起鬨了,說華“你一個人有什麼權利拿掉這一段啊?”四千人一起鬨,起到了“逼宮”的作用,那四五千人可是囊括了幾乎所有重要領導幹部啊!在四千人討論時,什麼問題都有分歧,唯獨在華國鋒問題上幾乎沒有分歧。在我的印象中,只有一個人為華說了公道話,他說當初華國鋒上台大家還是擁護的嘛,鄧小平向中央 寫信也表示“衷心擁護”嘛。其他人基本上一邊倒。華國鋒這個人是一個弱勢領導人,換成其他的強勢領導人,他是主席,是第一把手,下面誰敢說這個?當然了,不做決議,鄧也可以採取其他辦法把華的問題解決了,但《決議》正好起到了這麼個作用。(未完待續,《新史記》第6期)
誇稱中國人已成為強國人,究竟可信性有多大?
社論
今年是鄧小平南巡講話的20周年,北京有紀念活動,兩岸四地亦相當關注。鄧小平是中國大陸改革開放的開創者、設計師。在改革開放的初期,中國的人口,雖然全球最多,但經濟體積,仍然十大不入,到了今天,已變全球第二,如是有民粹主義者誇稱中國人已成為強國人,究竟可信性有多大?鄧小平的理想,是中國人可以共同富裕,究竟這與國父孫中山所提倡的均富目標,差別又有多大?改革開放到了今天,已把兩岸的經濟差距拉窄,究竟中國統一的可能性,會有多大?
鄧小平改革開放的原意,是讓一小部分人先富起來,因為發展的條件,有地區性的差異,到了後期,更先發展起來的地區帶動後發展的地區,最終達到共同富裕,是先富在先,共富在後,究竟今日的中國大陸,有沒有做到?
國父的均富,是分階段,按能力,並非「三反」、「五反」式的把地主的財富沒收,最後平均分配,亦非大躍進時期的大鍋飯,變成共貧。台灣早期的「三七五」減租便是最佳的實踐,最後是耕者有其田,到了今天,台灣的農民都是富人,只是富的程度,會按付出、講能力而有差異,唯一沒有差異的,是機會。
世界上並沒有絕對共富的國家,因為貧富的差距仍然存在。量度貧富差距的堅尼系數,從未出現過零,差距最小的國家,諸如北歐的挪威等,亦只低至0.2至0.3,台灣略低過0.4,勉強可稱為適度,若高過0.4,會是略高,大陸最後的統計,是2000年已攀上0.412,若果今天仍有統計,會貼近今天香港的0.533,是嚴峻的限度。在南非,已超過0.6,是危險的程度。因此改革開放的深化,是貧富差距的激化,就算在台灣,社會仍未能稱上共富,至於港澳與大陸,更談不上共富。
非但不能共富,還是未富。若以人均生產值計,澳門最高,其次是香港,跟著是台灣,最後是大陸,但澳門靠開賭,如是有九成以上的人,收入是低於香港;若以物價平準計算,台灣的人,收入並不低於香港,若論生活質素,則稍高於香港,因為台灣絕少一家人住在四十平方公尺的公寓,而香港有的是地產霸權與經濟壟斷。大陸的人均生產值,只是美國的十分之一,起碼要到2030年,才達美國的一半,若加入物價平準的計算,生活質素才貼近美國,中國人何能稱強國人。
大陸的情況比香港更差,因為香港仍有法治,可防止剝削,維持競爭,反而在大陸,官商的勾結,已成為慣例,連到唱紅的薄熙來,亦有貪污的跡象,政治改革若跟不上經濟改革,非但經濟放緩,還會官迫民反。誠如溫家寶所言,政制改革已到了攻堅的階段,監察政府,壓抑官權,貧才可因機會均等而致富。
鄧小平的改革開放,還有三個決定因素:第一是不斷增加現代化因素,包括知識、科技、教育和資訊;第二是不斷增加社會主義因素,完成共富的目標;第三是不斷增加獨特的中國文化因素,提升中國文化的軟實力,豐富世界的多彩多元文化。
就共富方面,是共同發展,共同富裕,共同分享。共富與國父的均富,有相同的涵意,就是共享,有了共同目標,兩岸才可談統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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